「2006 流失指缝之间」(上)
……时间,流失在指缝之间,青春,在阳光之下流连。
……
前言。
转眼之间,又一个宁静的冬天轻轻地来了。一如那片淡绿色的叶子,不知何时已摇曳于枝头,不知何时已漂浮在江水之上。在经历风吹雨打的劫难之后,悄悄地到达另一处祥和之地,开始另一段新的生活。
新的生活。或许那是片已枯黄的冬叶,它的新的生活必定就是腐化为营养,滋润另一棵将要发芽的植物。那是对新生无私的献身。这是时间所不能达到的境界。
如此浪漫的精神会一直延传下去,久久不终
……
一月,是生命开始的乐章…
「life life life」
……
《如果•爱》的开头,池珍熙说了一段人生电影哲学。大概意思是这样的——每个人的一生就像一部电影,自己是电影的主角,此中也有无数个配角,但我们都不知道,自己在别人的电影里可能也会是个分量很重的角色,但大多数,都只是匆匆的过客。
好吧,如果真的要把人生拍成一部电影,大概每个人都会有相同的beginning 和 ending,自我们从母亲的子宫里逐渐分裂、分化,直至发育成型,然后出生,一直到最后不可避免的死亡,总之每一部电影中,都必然会出现这生老病死的自然规律。当然,任何个体都是独一无二的,有着自己的独特个性,这也赋予了各出电影的差异与特点。
说这么多,也没什么,我只是想说,每个人的起点与终结都是不可避免地相同,至于其中过程的精彩与否,那便要看个人的造化了。
——前言
……
出生。
11月,在南方还算是秋天。事实上,这座广州城大抵是分不出什么春夏秋冬的,季节的转变是靠温度的变化来暗示人们的,于是,这里的季节严格来讲,也不过只能分得冬和夏。而我,恰恰出生在这个似秋非秋的交界,性格也随之交和了起来,可以像夏天一样热烈暴躁,也可以像冬季一样安静冷淡。有的人说是变化无常吧,也算是,我早不是一个诚实的孩子,但是,我坦白。
吃药。
妈妈说我从小便是个胆小鬼。也不全是,只是我害怕生活的骤变,不是说家庭,而是那些最最普通的细节,就像温度吧。是的,小时侯,我一度害怕温度的骤变,曾有一段年月,妈妈甚至拿我当了温度测量仪,因为那时我总要在大幅升温或降温时生病。
生病倒不打紧,小孩是容易生病的。只是我生病时不太讨人喜欢,因为不吃药,直至现在也是这样,从未改变。
其实我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就是这么抗拒那种苦味,甚至有糖衣的很小的药片都被我拒绝。我就是这么怕苦,是怕那种味觉的苦。
是已经有十几岁的时候吧,我生病了,忘记爸妈那时侯为什么不在家,家里只有70多岁的外公。他看我烧不退,就要我吃他的“头痛散”,是种白色的药粉。我们坐在厨房里的小桌子旁,他给我倒一碗水,把白色的包装纸打开,里面的粉末有点冒起来,他用手指平息了一下粉末的运动说,把它往嘴里放,然后把水喝了,就没事了。
我虽怕吃药,但在外公面前是不敢显露怯相的,深深地吸一口起,一股脑把药粉塞进嘴里,然后立刻拿起碗把水灌进去,实在不敢耽误一分一秒,可当水进入口腔的一刻,我后悔了,整个嘴巴都弥漫着浓浓的药水,那种想吐又不敢吐的苦味,我至今还记得,大概是这一生也不会忘了。
在后来,为了不吃药,我倒是把身体练的强强壮壮的,直至初三才又生起病来,却依旧怕吃药。
上学。
在上小学的时候,觉得上学是件很有趣的事情。每天跟小同学追逐打闹,很是高兴。
我庆幸自己不是在那些什么省一级的小学里度过童年,也承认我的小学,至少我在的时候还是个二流学校,但那让我接触到的人很不同,对我日后的生活有很大帮助。那时侯的快乐,单纯得有点幼稚,但是很好玩,不过要问我怎么个好玩法,我倒是记不住了,姑且还记得上次说过的到男厕探险和卫生巾事件(见《一段年少 一段轻狂》),还有体育课我还踢过一脚足球,爬过单杠,也追过双杠,那时侯的我太活泼了,似乎总是在动,精力充沛。
初中和高中(也就是现在)吧,我上了重点学校。大部分学生都是从前什么重点小学的推荐生、高才生,总是学习成绩是一个比一个好的,个个都掌上明珠,个个都不是去看我从前小学同学的那种人。他们趾高气扬,成绩稍微低一点就要死要活,除了学习便是撒娇,我不是说我没有这些毛病,但自我感觉,我是绝对没有他们那种情绪,即便有,也只是一时半刻。
就像初三的时候,和两个算是要好的同学谈起以后的打算(那时候我们很流行谈论什么理想梦想),她们似乎都很有计划,可事实上,他们的计划都是不切实际,不可实现的。当然,他们有想的权利,我也有保持沉默的权利。所以我没有说我以后要做什么,或者要怎么办,他们便说我太不上进,也没有大志。我也只一笑置之。
相反吧,跟从前的小学同学聊起电话来心情就好多了。由于他们中有不少人尝过失败的滋味,也不少是学习不好的,自然有很多平时我听不到,或意料之外的想法。就拿我现在来说,我正读着高三,而我的小学同学中,已经有人积累了丰富的社会实践经验,虽然他们没有读高三,也有的读中专,可是我总觉得他们的想法比我们这些莘莘学子要来的广,要看得远,也想得透彻,因为他们失败过,也经历过。
我不是向往他们的路,而是想告戒另一些人,不要用学历来鉴定一个人好坏美丑,在评论别人,或批评别人之前,想想自己是否有评论与批评的资格。
填志愿。
关于填志愿,从小学升初中到初中升高中,我历来都是听从父母的意见的。不是我没有己见,而是我觉得父母总不会害我的,他们是与我最亲密的人,最清楚我的人除了我自己,便是他们了。
现在,过几个月吧,大概要填高考志愿了。我依旧把决定权交给了父母。很早之前,我便给他们定下了我的范围,况且我也没有时间去看什么志愿填报指导之类的书,倒不如就让他们帮我看。也可以说我懒吧,但我相信我的爸爸妈妈,他们懂得我,他们会给我选最好的,最适合我的。
其实我对学习一向没有太大的激情。不是我不爱学习,而是我很明白学习是为了学出一种或多种的技能,好为日后在社会立足做好准备。这是积累实力的过程。都说金子总会发光的,那金子,便是在这个时候积累的。所以,要学什么,怎么学那是一个生活,一个成长的过程,不是目标也不是理想。至少我现在所认知的学习就是这样,又或者这么说,学习并不是我的兴趣,但它就像吃饭睡觉一样重要,是一种人类与生俱来的习惯,为了谋生,也为了更好地,更懂得生活。
理想。
人类毕竟有着人类特有的共性,每个人的人生中总离不开这两个字——理想。
有的人一生只为一个理想奋斗,有的人的一生却有着很多各不相同的理想,有的人对这两个字的理解却很模糊,甚至很难明白地用合适地字句来表达自己的理想,因为他觉得生活中,理想是无处不在的。
幼儿园时,我的理想是成为一名医生。原因单纯得可笑,因为医生可以给病人打针(我当时还不知道给人打针的是护士)。
小学时,我的理想是成为一名教师。原因也很简单,因为老师不用做作业,还可以布置作业。
幼年的理想多多少少有点复仇心理,可一直持续到初中,我都简直着成为老师这个理想,一度成为第一种人。
后来,我的所谓理想在我心里逐渐被扭曲得不成人型,因为刚上高中的时候有点不适应突然加快的学习生活节奏,我居然一度把睡懒觉、看电视之类也当作理想。可笑可笑,当然那不算是理想,只是一种想摆脱现状的渴望罢了。
而现在,我的理想是要过简单的,随性的生活。似乎抽象了点,这么说吧,我把环游世界当成我的理想,那可以丰富我的生活,也必定会带给我无数喜怒哀乐的感觉。我把工作 贝兼 钱当作我的理想,那可以充实我的生活,也会让我体味到现金的世间百态。我把结婚生子当作我的理想,这个现在说确实早了点,when I found I’m a girl,我就会想到日后的家庭。或许是一种很传统的想法,甚至可能有些人会觉得这样的想法很封建,可没办法,谁叫中国受了几前年的封建思想?俗话说得好,“男怕入错行,女怕嫁错郎”,谁都希望自己有个美好的未来,那又怎么会不重视未来那么重要的一段呢?况且我本身很喜欢小孩子,妈妈说,女人的母性是天生的。我十分相信这句话。
我还把别的很多当作理想,似乎又复杂了点,可事实上,我的理想就是一个平淡且满足、幸福、安定的人生。在这个过程中,我要学会爱人,也学会被爱;学会尊重,学会感恩,学会理解,学会处事……学会生活。
人的一生是多么短暂,但总有它璀璨夺目的时刻。每个人的人生都是平淡的,也是精彩的。平淡是因为每个人的起点与终结的一致,精彩则是你自己对人生的看法了。只有你快乐的时候,才会觉得身边的一切都是美好的。同样,只有你感觉到自己的人生是精彩的时候,你的人生才会发光发热,才是真正的精彩。
……
我是个很自我的人吧?应该是的。或许我不太满意现状,但我会尽我所能地去为自己寻找快乐的出口。当然,真正的快乐是不需要寻找的,你或许以为我是个唯心主义者,但那不重要,重要是我懂得要如何让自己生活得舒服一点,自在一点,也自由一点。
很荣幸成为我身边的人的电影里的主角、配角,甚至只是一个小小的路人甲。但那又有什么关系呢?至少我曾经出现在你们的电影里,况且,我不是还继续着我自己的电影吗?
有没有人说过呢?当你的心是自由的时候,你的人便不会受现实的束缚了。
……
二月,有春天的味道。
「养狗的男人」
……
快乐是他们的,我什么也没有。
……
养狗的男人喜欢擦香水。每次他从楼上下来,就是在屋子里我也能闻到那种刺鼻味道。我有点鼻炎,一闻到那味道就要打喷嚏。而当我习惯了一种香水味的时候,他又会换另一种新的香水。所以,我每次都不能真正地闻清楚他到底用什么味道的香水。
我猜养狗的男人就住在楼上。就是我的屋子的上面。因为每次我闻到香水味以后的一两分钟内就能听见钥匙转动的声音。而且晚上还可以听见楼上有狗的叫声。特别清楚。也不知道是因为这楼的隔音差还是我的耳朵灵,反正我总是觉得自己的头上有只狗在跑来跑去。
说起那只狗,我又发现那是一只寻回犬。那是一种我所知道的为数不多的狗。若不是从前安蒂曾养过,我也不会知道世上有种寻回犬。可她已出国了,带着她的狗走了。安蒂曾是我的房客。自去年她走了以后我就搬到了现在这个单位。所以我在这里住得不长,并不知道养狗的男人,以及那只狗的来历。
男人的寻回犬还是蛮大的。因为从未养过狗,所以我猜不出它的年龄。不过它差不多到他的大腿,男人应该有一米八吧,而我身型较娇小,所以对我来说,那已经是一直很大的狗了。
据说寻回犬生性温和。不知道是不是,但从叫声来听,确实不是只顽皮的狗。相反,它给我的感觉有点可怜,就象是被主人放到别人家代养的宠物。男人带它下楼时,它是十分温顺的,到了晚上才能听见楼上有狗的叫声。我曾猜想,难道是男人没有给它食物吗?可是,从平日看来,狗并没有营养不良的迹象。
有些晚上,狗叫得特别厉害,更有时会持续差不多半小时。可能因为男人听得不耐烦吧,楼上便会传来幽幽的钢琴声。我又猜,那个男人还会弹钢琴。
很多次,他会弹肖邦的《离别曲》。大抵我也只能听出这首曲子,他也会弹其他的,但那都是一些我喊不出名字的,很悠慢的曲子。钢琴的声音一点一点地把狗的叫声覆盖,慢慢地,我已不清楚触碰我听觉的到底是狗的叫声还是钢琴的声音。直到最后,一切停止,安静。抬头看看钟,已经是半夜了。
第二天早晨,我出去的时候发现楼梯上有些许棕色的毛发,我认得,那必定是楼上养狗的男人的寻回犬的。
晚上回来,我又看见养狗的男人,打了一个喷嚏。或许他也习惯了楼下住了一个经常打喷嚏的女人吧,所以他并没有说什么。男人穿着普通的牛仔裤、灰色的毛衣,那双眼睛里找不到焦点,有点迷离。黑色的短发并不整齐,有的很服帖,有的却竖了起来。他看到我望着他的发,耸耸肩说,哦,要洗头了。也没等我说什么,便拉着他的狗往楼上去了。
其实我也并没有要说什么。只是心里觉得男人有点不礼貌,他怎么能对一位女士这样呢?不过,也没什么,因为大家不认识。
我在想,难道他早上带着狗出去,晚上又带它出去吗?抑或是他早上带狗出去,晚上又带它回来呢?算了,反正…我也不认识他。
后来的一天,由于前天晚上回来太晚,睡迟了,就不去上班了。突然间有一天休息,也不知道做什么好。反正家里也挺久没有打扫,便搞起卫生来。
当我把垃圾拿到外面的时候,在楼梯处看见一个4、5岁小女孩和一只狗。显然,小女孩与狗并不害怕彼此,而且还十分亲密。它被小女孩抱着,长长的棕色毛发与小女孩粉嫩的小脸摩擦着,很明显,他们都快乐极了。我认得,那是男人的寻回犬,可它真的是男人的吗?我分明听到小女孩对狗说,我和爸爸来接你了!
我正思索的时候,一阵浓浓的香水味扑鼻而至。有个男人的声音,谢谢你看了“咕咕”那么久,再联络。
我回到屋里,通过门隙,我看见一个穿西装的男人一手拉着小女孩,一手拉着狗绳下去了。刚要关门的时候,也就是穿西装的男人、小女孩和狗走了将近半分钟的时候,我看见从前养狗的男人。他似乎想追下去,可最后,还是停在了楼梯口。
我不禁稍稍打开了点门,男人看见了我,我也望着他。依然是灰色毛衣加牛仔裤。只是,那只大寻回犬已不在他的身边,他应该是有点不舍,只是他知道,自己并不是真的狗主。两秒钟,他转身上去了。
此后,我不再看见男人的寻回犬,也很少再看见男人下楼进出。
那天早晨,我听到外面一个住在楼上中学生正一边下楼一边背着朱自清的《荷塘月色》。
“……快乐是它们的,我什么也没有……”
我轻轻抬头,窗外正飞洒着一道道初春的光。他…他是否也看到了?那个曾经养狗的男人。
……
三月,是蓝天与柳叶的和唱。
「雨过…」
……
天一下可黑,一下又可亮。不测之风云,变幻无常。人,又何尝不是?
……
早晨的雨来的很有预兆。此刻的广州城,雾气重重。如果是在山上或水上看见了水雾,大抵会觉得此山此水乃世外桃源。可是,这偏偏就不是什么山什么水,这是一座人满为患,模糊不清的城市。
模糊不清?确实。你看不见前方的路与人。当然,这只是早上的事情了,现在倒光亮好多。听听,那是屋檐滴落的雨水声。“滴答滴答”,它们倒不愁,它们也不会懂。这场雨阻碍了多少人的前路,耽搁了多少人的时间。也当然,若不是今日稍有空闲,我也决不会在此时此刻坐在电脑前写写画画。
我没有愁。以我这份现实主义,也不可能因为雨而来了什么愁。雨下的人更没有时间愁。他们要赶着上班,赶着上学。这就是生活。
似乎已经没有时间去想这雨能对人有什么影响了。换做古代,一定会有几个怨天尤人坐落窗台冥思苦想地“挤”点愁出来,说明这雨还能“深深”地影响着他们的精神世界。不过,是世界变了(或许人变了)。人已不及从前优柔寡断,雨,也没有从前的纯洁干净。既不能击起人们心中的涟漪,人也无法再去感受雨的忧郁。
不叹息什么。现实总是让人失望的。为什么?因为大部分人还是有着纯洁的天真。当然,这份天真必须藏得深深的,以免别人一下看出来。看出来可不得了,如果这人岁数不大,那倒可以让人宽恕。如果上了20岁,他人便说,还不成熟,依然可以被宽恕。若是个上了30岁的女人,别人便鄙夷道“装嫩”。
现在的世人眼里,天真是儿童的专利。如果有人用天真来形容一个成人,那可不是什么赞美的话。它是“幼稚”的同义词。是吧?!
人都是有七情六欲的。谁叫这种动物大脑皮层如此发达?感觉如此敏锐?所以,情绪之间的变换亦如不测的风云。如此看来,也不必跟所谓“他人”计较什么。计较起来,口水会淹死人。自己烦恼,也不会得到“他人”的同情。
从“自尊”的层面上看,不会有很多人稀罕“同情”。但毕竟在没有战争的和平年代,人与人之间的七情六欲就是战争。在心里就不知打过多少回了。
闲话而已,不必想太多。雨过天不晴,但天也总算亮了起来。前面的路虽然湿滑,但也总算是条路。人的心可以现实可以丑恶可以美好,但人性本来总算善良。
妈妈一直怪我总不把问题当作“问题”来看,其实我有,因为如果不把问题当“问题”看,那它就不是问题了。只是生活本身不就是问题吗?难道要日日愁眉苦脸郑重其事地来“解决问题”过日子?如古人,看见阳光就笑,看见下雨就愁,以物喜,以物悲?
书上不是说了吗?矛盾有普遍性也有特殊性。一分为二,分清主次轻重便是解决问题之道了。如此说来,问题始终是要解决的。急不来,也慢不了。时候到了,问题自然就能解决了。
真不知道马克思是哪家的。是儒家?还是道家?既有“向前”的思想,又有“顺其自然”的心思。不过这并不重要。那我呢?我是哪家的?不是儒家,也不是道家。既然现在“大家”都提倡个性思想解放,那么,我就是自家的了。
那雨呢?她又是哪家的?
天知道!
…….
四月,是云与水的歌谣。
「我的花让我开」
……
简单的生活何尝不是一场华丽的冒险。——陈绮贞
……
30。
我一直都不觉得她像个30岁的女人。我甚至觉得她与我,与我们的年纪差不了多少。那种懒懒的,清清的嗓音,在人群中似乎显得很平凡。但是,一旦将它转化成有节奏的,有质感的音乐时,我想,没有多少人可以抗拒得了。她就是陈绮贞。
精选&城市画报。
4月,我在“闲逸”买来了3月24日的《城市画报》。就因为看到封面上的陈绮贞。是的,最近的日子我一直很“依赖”她,依赖她的音乐。
说一下平时的听歌习惯。买来一张新的CD,我通常不会放到机里从第一首一直听下去。我喜欢先把每首歌听到高潮,然后转听下一首直到全部都粗略浏览过。好听的CD,以后或许还会拿出来,不好听的,大概也就这么“浏览”过一便罢了。
然而,在上上个月买的那张陈绮贞的精选集打破了我的“传统”,打从听到那把嗓音开始就被它有力的磁场吸引了过去,一直一直听下去,直到《就算全世界与我为敌》播完后,呆楞好一会,“怎么还没有歌呢?”回头一看机子,哦,原来已经放完了。然后又按了一下“enter”,那把嗓音又侵入了我的听觉神经…
3月末的《城市画报》做了一个陈绮贞的专访,讲了很多关于陈绮贞,关于《华丽的冒险》。人都是有目的性的,只要喜欢一个人就会想尽办法去了解她的过去,现在或未来。可是她做的音乐似乎真的只为了“喜欢”。姑且不论是真还是假的,“我本来就没有为了什么”这样简单纯粹的宣言,也很难有人说得出口。
哲学&音乐。
听绮贞的音乐会让人浮想连篇。不像现在大街小巷里唱的“爱情”,她的(音乐里的)“爱情”很“平易近人”,让人觉得就在身边。而且,往往不仅仅是“爱情”,更多的是表达“自己”,很坦白,很纯粹,就是,很真。
“我是一朵带刺的玫瑰”,“我要的不只是爱你而已,我要让所有虚伪的人看清自己”。
“面对镜子里面的自己,话不投机”,“回忆谁不会有,犯错谁不会有,重要的是你和我,美丽的相遇,对爱不保留”。
“要猜着你的心,要再一次确定,混乱的思绪都是因为太想靠近你”。“还有多少回忆,藏着多少秘密,在你心里我也许只是你欣赏的风景”。
“漫步在荒原,我想找一棵栖身的树,有阳光,有流水,还有微风吹”。“雨天的小指头骚动我虚有的乡愁,雨天的尾巴让夕阳牵着走…我的青春是否,你也牵着走”?
很怀疑,这些到底是诗歌,还是散文?似乎从她的口中随意漏出的只字片语,但那确实是她写的歌词,是陈绮贞的创作。
在《城市画报》上看到,她原来是读哲学系的。心中忽然豁然开朗。在我心里哲学太深奥了点,但又不得不说这门学科让我有一种“崇拜”的心理。我觉得念哲学的人都是很有深度的,心里充满了崇敬。(个人的小感触!)在音乐中,在歌词中,绮贞似乎都在诠释着自己的“哲学”,简单,纯粹,坦白,单纯,清澈。夸张点说,用所有与“纯”沾边的字眼来形容都不为过。
如果你在一个鸟笼子里,你是不能飞翔的;但如果你已经在天空之上,为什么要限制自己呢?——陈绮贞
我的花让我开/我的花让我自己开/你适合你的/我适合我的/垂败
我的花你别戴/我的花让我自己戴/你拥有你的/我拥有我的/姿态
——《花的姿态》
生活是一场华丽的冒险。人是孤独的,人也是自由的。
……
赏「Se」
……
色是一种欲念。将要入空门的人要戒色,想必,这一定是最难的一戒。
我看来,只要是人都会有色欲。美色当前,谁的心不会泛起阵阵涟漪?不同的是这涟漪泛起之后,有人可以渐渐平息,有人则愈加波涛汹涌。能平息的,是出家人,固然,波涛汹涌的就是凡夫俗子了。
当然,我相信有虔诚的佛徒,他们未必会为美色而稍稍心动。但是,不可否认,这世上有着更多的凡夫俗子。因此,真正的出家人也不会多。
——写在前头
……
不谈女色。
女谈女色。这话有点神。本已是一女,对于女性怎么说也较男人熟悉。也就因着这熟悉,所以不谈,也不能谈。
俗语有道是“女为悦己者容”。尽管不是“为悦己者”,而是如今的“女为己容”,一个“容”字,已出卖了女色的纯粹。已“容”的女色失之自然之美,尽管看上去再倾国倾城,心中亦早有戒备——这是“容”的。况且,按今日的世道,美的女较男多,这其中也不免因为女“容”得较男多。所以,再美的女人放任之于众“美人”中,那也不过成为了庸脂俗粉,何以有得谈?
不过从另一侧面说,女性在“色”的素质上确实比男性要高一酬。毕竟有着几千年的传统,一般说的“姿色”也大多只形容女色,而非男色。更何况若是男人被他人形容之为“男色”,他也未必高兴。
还有一个缘故,或许早已被觉察。女谈女色,难免会有些嫉妒的嫌疑。我也承认。就说一个例子。
在我生活的圈子中,有一关系极为普通的女朋友。在我心中,她乃一如假包换的美女。有着刘嘉玲年轻时的外貌,张曼玉高雅的气质,身材高挑,曲线玲珑。男人若是见之心动那也是人之常情。但是若有人当面问着:“你觉得她如何?”望着那人赤裸裸的眼光,我回答说:“还过得去吧。”
“还过得去吧”这硬生生的几个字多少带点不屑与嫉妒。所以女谈女色,总难以摆脱心口不一的毛病,客观占少,主观居多了。
谈男色。
人们把过于贪恋男色的女人叫“花痴”,把过于贪恋女色的男人叫“色狼”。而按现实看来,似乎“色狼”较“花痴”多(前头也说了,美女比美男多,OH,美男这词也够恶心)。当然,我所指的“贪恋”是只存于心而不动于行。若是行动了,那就不能叫贪恋,而叫性骚扰或犯罪了。
我承认,作为一个女的(着实想不到更好的称呼——女人?不够格,女性?太正式,女孩?太稚嫩,女生?太泛滥),本人也贪恋男色,却不承认自己是“花痴”。我想“花痴”对男色的要求不会有我高吧?
一般来说,“花痴”主要贪恋男色的外表。然而能让我多看一眼的男色至少要多三个条件:好看的容貌,独特的魅力和傲人的身材。
本人这里“收集”得不多,仅存三个标准和四个候补。分别是David Wu(吴彦祖)、Beckham(贝克汉姆)、Brad•Pitt(布拉特•彼特) 和林锋(《大唐双龙传》)、胡军(《蓝宇》)、田亮、Matthew•Macfadyen(2006《傲慢与偏见》男主角)。
在看到吴彦祖赤裸上身在T台上走catwalk的时候,在球场上看到Beckham踢出任意球的时候,在《TROY》(《特洛伊》)中看到Brad•Pitt的肌肉的时候,大地没有多少女人能抑制住吞口水的冲动。(出于女人的矜持,应该没有流口水的吧?)若是将这些口水收集起来,或许也勉强可以灌满一个太平洋。(当然,这里用了夸张的手法。)
看起来,以上男色总有点亦正亦邪。似乎就应了那句“男人不坏,女人不爱”了,尽管这种爱不一定长久。
其实魅力有很多种,四个候补中,林锋代表一种上进的魅力,胡军代表一种敬业的魅力。田亮无疑是代表阳光的一类,Matthew•Macfadyen代表着真诚的(OH,这当然是看他《傲慢与偏见》中的表现)。所以,不一定就是“亦正亦邪”才能谋杀女人的理智。
至于身材,这倒是对“男色”十分普遍的要求了。可以没有肌肉,可以没有过人的外表,可以没有温文儒雅的气质,但不可以没有高度。一般能说得上是“俊”或者“帅”的,(身高)基本上都在180以上,不然做个色男倒是说得过去。
我也不晓得自己有没有说得太刻薄或者太尖酸,只是我热爱一切美好的东西,无论人或物。虽说本人贪“色”,但也仅仅止步于眼观,也就是视觉上(并且远距离)的享受。欣赏归欣赏,却决不会挑一个男色作为自己的伴侣(我自身也没有任何合乎情理的条件让男色们倾倒)。最染他们不是莲花,可他们也如莲花,只可远观不可近视。不然,一切美感皆会因距离拉近而消失(所谓朦胧就是美,这话不错),就不用说什么欣赏不欣赏了。
……
五月,是炎夏的恐吓。
「掠影」
……
生活不会给我们太多感动,因为我们本身就吝啬着自己的感情。
……
清净。
雨季来了。这天根本不是在下雨,而是在倒水。她深深地吸入一口气,然后又尽量彻底地呼出来,似乎想要把心中的杂念与污秽都吐出来,还自身一个清净的天地。
没有哪里是清净的。她沮丧地想。然后撑出一把伞走进滂沱的雨中,消失在街角。
盼望。
屋檐被雨水打得“滴答”响。透过窗户,她呼吸到雨水的湿润。南方的潮湿总是来得不是时候。家里突然停电,凌乱的房间里,一个微小的身影紧缩在窗台边。
他们又不能来了。她失望地想。
此刻,一位老人出现在房间门口,小英,吃饭了。
她回头看了看,又再看了看窗外。
是她吗?不是。妈妈从来不穿白色的套装,也没有暗红色的花伞。
老人说,别盼了,咱先吃吧。或许他们在路上,就要来了。
小英没有任何回应,只是直直地看着窗外那个穿着白色套装,撑着暗红花伞的女人,她渐渐地…消失在街角。
乞丐。
可能是下水道堵塞了,四处积水漫漫。一辆黑色的本田却依然呼啸而过,把正要到天桥下避雨的,本已狼狈的他溅得满身湿淋——更为狼狈了。他乌黑的头发和衣服下面,一双早染上污渍的手紧紧握住一个白色饭盒。可能理由有他的晚餐吧。
有车很厉害吗?老子哪天发了也买一台,把你撞到天桥边。MA的。他愤怒着,却只能在天桥下指手画脚,只能拿着别人吃剩的盒饭在臭水中义愤填膺。
忽然,他蹲在天桥下的花箕旁哭了起来。抬起头,他发现了一张浮在对面楼层的窗口上的脸,一个眼睛清澈的女孩子。他再次把头低下来,哭得更厉害了。
如果我…我的孩子,应该也有这么大吧?!他哽咽。
烦琐。
为什么要下雨呢?怎么可以下雨呢?今天实在糟糕透了。他胡乱地想着。
他握着方向盘,看似镇静自若,但真的那么稳如泰山?忽然,他看见了前方正要到天桥避雨的乞丐。来不及了,还是溅了乞丐一身水。他很内疚,似乎已经听到了乞丐愤怒的责骂。
也许会把我祖宗都骂一便吧。不过今天真的糟透了。他想。
这雨把人下得心神不定,胆战心惊。它连绵不绝,没有太大的雷声,没有盛夏那火辣的闪电,只是持续不断地扰乱着人的心志。
是啊!我要安静。他想着。我要安静地思考。
雨还是绵延地下着,没有一点停下来的迹象。此刻,已傍晚时分,除了“滴滴答答”的雨声,世间还是很安静的。只是今日,不会有人看得见火红的夕阳。
她转过街角,还一直走着。直到来到家门口,心里才稍稍有点温暖。
小英和外婆吃着晚饭,她还是望着一动不动的门,总希望听见钥匙转动的声音。就在她再次失望地低下头的时候,金属间摩擦的声音开始刺激她的听觉…
乞丐把饭盒里的剩饭吃完后,一直留在天桥下。他后来还是被几部车溅了水,黑黑的衣服湿了干,干了湿,慢慢地,他似乎也习以为常,也不再愤怒,不计较了。
他把车开入停车场,稍稍整理了自己的思绪。不能把烦琐带回家。他想。然后大步地上了楼,见到了正要开门进屋的她…
相视一笑,相对无言…
楼宇之间点点灯火逐渐通明起来。夜幕渐渐升起。
雨,一直下…
……
我接连走着自己的蜿蜒小径,企求着终有一天能曲径通幽。而在那光辉的六月,我让自己到达了另一个彼岸,开始了新的生活……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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